民生路渡口的前身是粮食专用码头,那几个巨人般的粮仓现在还伫立在江边,斑驳的外表与对岸的繁华极不般配,但依旧无声息地述说着黄浦江边昔日的绚丽辉煌。老师说他们还是学生的时候晚上压根睡不好觉,天还没亮就被此起彼伏的船笛吵醒,很容易就让人联想起十六铺的老照片,船只、钱庄、典当、商人、电车,再远一点还能想像一下在繁华中孕育起来的滩头大亨黄金荣、杜月笙。码头工人繁忙装卸干散货的情景已成了远逝的荣光,那也是我对码头的最初印象。
然后出现了这句话:Container change the world。有人把它翻译为集装箱改变世界,但我还是更喜欢第一次听到的那个版本——容器改变世界,这也成了民生路粮食专用码头消亡的原因。再然后当时世界上跨径最大的斜拉桥杨浦大桥横跨江面,飞虹合拢,同时也限制了可通过船只的高度,大小洋山港是上海港口的位置再次外移,那些代表着骄傲的事物开始一样样地从昌盛的黑白油画中褪去,剩下的便是今日的平静,偶尔还能听到一两声船笛的长鸣。在生活了5年之后,我才意识到自己对船笛的喜爱,海边长大,我属于海,船舶经营,我依赖海。
只需离开电脑走到窗边,借助22高层的优势,便能将黄浦江上杨浦大桥与江边浦东大道的夜景尽收眼底,这样的惬意应该被好好享受,但这样的绚烂也让我这个心不系上海的学生感到格格不入。如同电视中播放的3D动画一般,很容易就能想象得到这15年间浦东新区的一幢幢高楼是如何地拔地而起,环球大厦似乎是在我读研的一年间瞬息插进了上海的喉咙。站在学校的北足球场能以一个理想的视角看到它与金茂大厦的并肩,那幢曾经的亚洲第一高楼此时也有了仰望的对象,值得它庆幸的是喜欢这把“刀”的人不多,与迷信相关。晚饭后开始喜欢在校园里散步,因为知道自己即将离开,综合楼前边的绿地开了很多简单而精致的小百花,只是我至今都还没有在那里发现过四叶的三叶草。
我愿似一块扣肉 扣住你梅菜扣住你手
12 年前
